【雷磊`武侠/民国/仙侠AU】三生三世·《当时只道是寻常》《烟花易冷》《神思佛前莲》

1.民国其实是凑数的【不


2.憋了很久,想说的话都在文末,假如你能看到最后的话QAQ


3.我好怕我写ooc了……


4.迟到的七夕礼物。


5.我把自己会写的AU几乎全让雷磊试遍了【




  第一世.《当时只道是寻常》【武侠AU


 


  (一)


 


  嘉宣六年,江湖上泛起不大不小的动荡。


 


  武林盟主沈瑜在和大魔……啊不,和某个邪教头头打斗中不慎使错一招,导致邪教头头一命呜呼的同时自己心肺也皆受重创,奄奄一息地躺在青枫山七大派联合议事府又称七大派总部王神医处四天,各种灵丹妙药没救回来。在第五天清晨撒手人寰,享年四十有六。


 


  武林盟主之争开始了。


 


  七大派各觉自己老大应当坐上这位子,明里暗里斗了起来。一时间江湖上厮杀不断血流成河,走在路上随手一捞就是一把银质暗器,低头一捡说不定就是什么神兵利剑。


 


  如果当时有废品收购的大概要笑疯了。


  此事略过不提。


 


  三个月后,其余四大派因实力不佳而退出纷争,留下燕执山庄和商派明争暗斗。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件大事。


 


  燕执山庄在外学艺的大少爷原定于本月下旬回庄,岂料回庄的路上遭了商派的暗算,待庄主携人前来营救的时候,血污遍地的竹林子里除了碎成木片的轿子和一地的尸体,并没有他的宝贝儿子。


 


  这孙庄主大怒,一边差门生继续和商派撕,一边寻儿告示早已贴遍江湖。


  商派也不甘示弱的在到处搜着燕执山庄大少爷的下落,若是能抢先一步将他拿到手,那么商派老大黄渤的武林盟主位子是坐定了。


 


  但是这大少爷,就像是从这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内丁点儿踪迹也无,孙庄主连不安带担心的便病倒了,这武林盟主的位子就落到了商派老大黄渤身上。


 


  彼时的黄渤年轻的很,二十出头的年纪又有一副好皮囊,自然是引得身后桃花无数,连江北第一美女也倾心于他直言此生非君不嫁,可他却偏偏爱往七大派设的议事府里王神医的院子里跑。


  有小道消息称,这黄盟主似乎就是为了王神医去争着盟主之位,当然其中细节,不得而知。


 


  江湖却流传着孙大少爷的传说……


 


  而他们的孙大少爷,则在一年前就出现在了距离那竹林几百里外的小县城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不过他们没找到就是了。


  黄渤当上盟主后的第二个月,也就是嘉宣七年,燕执山庄的孙大少爷就回了山庄。


 


 


  (一)


 


  嘉宣六年,清明时节后,河边的青草地上多了些放纸鸢的孩子。


  


  这日黄磊自书院里下了学,前脚刚踏出书院门口,后脚便笑的狡黠,从斜挎的布包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纸鸢,打磨光滑的竹骨轻盈地撑起赤色的绢面,乌黑地翅,乳白地肚皮上还有一枚字迹娟秀的“磊”字。


 


  这自然是黄磊的得意之作。


  他今年不过十五岁,却通百书,知千事。父亲又是小镇子上的布庄老板,平日里也教他些手艺,黄磊聪慧,学一样精一样,这做纸鸢是他最为拿手的一项之一。


 


  而这枚小小纸鸢,则是他花了月余背完书的时间细心做好的,等着天晴风轻时拿去河边玩耍。


 


  待他背着一布包地书走到河边,已有了不少孩童三五成群在争着一枚纸鸢玩。彼时正值日央,天光澄澈,堤上嫩绿柳梢在清风里偶尔垂至平静的河面上泛起玉盘似地涟漪。 


 


  他从包里刚拿出来那枚小小的纸鸢,一堆身形比他大的少年便围了上来。


 


  “你,你们要干嘛?”黄磊见他们面色不善,警惕地将纸鸢放置于怀里,还没能放妥当,一肉乎乎地少年推开他,将纸鸢抢了去。


 


  “小书呆子玩什么,回家抱着书啃去吧哇哈哈哈!”


 


  “还给我!!!”


  被推到一边地黄磊眼见纸鸢被别人抢去,心下着急便又扑了上去,想要夺回纸鸢。有两个年龄稍长地少年直接扯着黄磊纤细的胳膊,毫不留情将他重重推到在地上。


 


  黄磊摔在河边草地,手掌拉开了一道半寸长淌血地口子,却还倔强地挣扎起身,对着人群怒道:“还给我!还给我!!”


 


  那几个抢了风筝欲走地少年见他这般倔强,又转身回来围着他站好,神色多有不屑。


  “哟?小书呆子还挺硬气的?”


 


  眼见着免不了一顿拳脚相加,黄磊习惯性地在地上抱头蜷缩在一起。


  熟悉的疼痛并未袭来,他听到陌生的声音。


 


  “欺负人?你们师父就是这样教的?”


 


  黄磊抬头,见一穿黑色窄袖短打少年低着头站在两个人中间,一个胳膊肘搭一人肩膀,看似轻松倚在上面,黄磊却注意到被倚着地两个人脸颊涨红,似乎使出吃奶地劲儿都不能动一分。


 


  另一个身量足地少年见状刚往前冲两步,黑衣少年吊儿郎当的抬头,不屑的一哼,抬起一脚便把那人踹了出去,接着侧头悠闲地问了问两边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的少年:“恩?”


 


  一声嗯尾音拉的极长,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少年在黑衣服一松劲的瞬间赶忙架起倒地不起的伙伴跑得飞快,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河对岸。


 


  黄磊半撑起身子,细细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那人。


  


  他注意到那人袖口暗处滚了金线,这一身衣服虽看似平凡,却也是上好的布料所制,并不像他们小镇周围几个县的。


  少年脸上虽滚了几处泥,剑眉星目却依然在,呃,眼睛虽然小了些。


 


  等等,他额角为什么还在淌着血。


  等等,英雄怎么身子开始摇晃了。


 


  “姑娘你没事吧?”英雄摆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说罢身子晃了三晃,直直地摔到了黄磊身上。


 


  “诶——!?”


 


(二)


 


  半月后,是个艳晴天,晚春渐渐的被初夏所替代。布庄后院的荷塘里,荷花露了嫩白的尖角。


  黄磊穿了一身牙白色短打,右手拿了一把精铁剑站在院中央,煞有其事地晃来晃去。


 


  身后石桌上,先前救他后来又被他救的少年换了身竹青窄袖劲装,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着茶。


 


  半月前黄磊将他背回家里,只对父亲说是路上遇到歹人,这位小哥拼命救了自己才受了伤。布庄黄老板是个老实人,听自己宝贝儿子这么说,赶紧请了镇上的郎中过来看病,并在小哥悠悠转醒称自己失忆地时候,大手一拍胸口说住在这里多久都成。


 


  于是这小哥就这么住了下来,黄家人也只知道他姓孙,平日里下人们便称一声孙公子。


 


  黄磊见他身体渐渐好转,便缠着孙公子让他教自己武功,孙公子不答应,他便在孙公子练武时跟着,发呆时跟着,吃饭时看着,就连睡觉时也要和他钻到一个锦被里去瞅着。


 


  如此这般后孙公子终于讨饶,答应教他剑术。


  “当初以为自己救了个姑娘,没想到是个臭不要脸的书生。”


 


  


  拿剑胡乱比划了半个时辰的黄磊有些乏了,便收了剑至石桌旁坐下,不客气的拿起孙公子泡好的茶吹了吹浮茶,小啜了口,忽想到了什么似得,放下茶杯问对面的孙公子:“孙公子,你名字是什么?”


 


  少年不说话,冷着脸坐在石凳上。从点心盒里拿了块杏仁酥的黄磊右手撑在腮上,颇为无奈道:“你到底叫什么呀?我以后不能总喊你孙公子孙公子吧?”

  少年闻言咬了下唇,终是没有再摆出那副老成的模样,只是言语却简洁干练,不肯多说一句话。

“孙红雷。”

  听他说完,黄磊两只大眼睛眯的和月牙似的,麻溜的横过石桌将手里的杏仁酥塞进孙红雷的嘴里:“红雷哥,吃。”


 


  孙红雷在心里暗叹,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就不是个姑娘。


 


  (三)


 


  黄磊生辰那晚,孙红雷架着他,轻功飞上了小镇旁青眉山上古人所搭的观星台。


 


  夏夜的星空绚烂无比,黑里透着媚紫地夜空点缀着水晶般的星子,像是王母头上的玉冠碎了一整个夜幕一般。


  黄磊今个儿生辰,里头衬了件交领白袍外头罩了件他娘非让他穿的杏红大氅,腰间朱红腰带坠了个寿桃玉佩,在这不大的小镇子里,实打实的公子哥装扮。


 


  孙红雷答应给他贺礼,又碍于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身无分文,焦头烂额之际想起这有个古时观星台,上台子的路早已断掉,便想着带他来这里玩一圈也算是给了贺礼。


  只是没想到他飞上来还带着筝。


 


  两人闲谈到深夜,黄磊也不顾身上这新衣裳,席地而坐,把筝放腿上架好。孙红雷见状,也靠着他肩膀坐下,见他轻拨两下,调试音律。


 


  半响后,流淌地乐曲从黄磊手底下流出,轻缓动人,正衬了这夏夜闲适的景。


 


  孙红雷盘腿,手托腮,偏头望着认真奏曲的黄磊嘴角凝笑,眼神温柔。


 


  奏乐与听曲儿,一刻的静好。


 


   “红雷我和你讲,弹琴要求身心皆……起来别睡在我腿上!”


 


   “生辰快乐,磊磊。”


 


 


  (四)


 


  十六岁的黄磊和十九岁的孙红雷分别在腊月。


 


  布庄门口积了两天的雪,披着狐毛大氅地黄磊眼神复杂地盯着已换上华贵衣裳地孙红雷,后者眼光瞥在一旁,没有迎上那双烟波流转的眸。


 


  “原来你是燕执山庄的少庄主,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


  “人在江湖,迫不得已。”


 


  黄磊略微偏头,越过孙红雷瞧着他身后的高头大马还有十来个一看就是一等一高手的护卫,讥笑道:“所以少庄主骗我说失忆?”


 


  孙红雷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尚没有自己高的黄磊,明明心里着急,说出口地却是冷冰冰的话:“是为了保护你。”


 


  黄磊和他相处了大半年,早已料的他的脾性。所以当他皱眉的时候,黄磊更是不屑地鼻孔出气。


 


  “哦,那谢过少庄主了。”


 


  说罢,黄磊转身往布庄里走,第二步还没能迈出去呢,孙红雷便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


 


  “以后可以上燕执山庄找我,武林盟也可。”


 


  忽然低沉下来的嗓音激得黄磊鼻头一酸,少年心性不觉得就浮了上来,声音里带了些颤音的问:“那你不来找我?”


 


  抓住他手的桎梏忽然松开了。


 


  “等我忙完。”


 


  黄磊头也不回的迈进了布庄大门,只丢了一句话给站在雪窝窝里地瞧着他背影的孙红雷。


 


  “好,你不来找我,那回头我便去找你。”


 


  (五)


 


  嘉宣七年的除夕,孙红雷被密卫护送到了武林盟,黄渤迎了出来,笑道:“这下还得谢谢你了。”


 


  孙红雷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冷漠:“记得这位子是我的。”


 


  黄渤笑道:“好说好说。”


 


  嘉宣七年夏至刚过,孙庄主病逝,孙红雷任庄主位。


  嘉宣七年黄磊生辰,布庄里的黄磊收到了一封没有来处的信,里头附了枚小小的纸鸢。


 


  嘉宣八年除夕,孙红雷血洗燕执山庄,成了山庄真正的主人。


  嘉宣八年元月,黄磊收到同样没有来处的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平安,勿念。


 


  嘉宣九年秋分,七大派所创武林盟分崩离析,孙红雷协黄渤力挽狂澜,半月内平叛党,收人心,重聚武林盟。


  嘉宣九年腊月,大病初愈的黄磊披着狐裘,使着蹩脚的轻功晃晃悠悠飞至屋檐上,等待着一只没有来期的信鸽。


 


  嘉宣十年春分,武林盟主黄渤告病,将所有事务交给代盟主孙红雷处理,同时指派手下得力助手罗志祥协助孙红雷,自己去了王神医处养病。


  嘉宣十年黄磊生辰晚,黄磊一人爬上观星台弹筝,一手哀怨曲,这是他第二个没有收到信鸽的年头。


 


  嘉宣十一年,武林盟盟主黄渤告病,将位子让给代盟主孙红雷后便彻底的带着王神医不知下落。


  嘉宣十一年,南方洪涝,黄磊所在的镇子受灾严重,家业被毁。洪涝后紧接着就是瘟疫,一生乐善好施的黄老板夫妇便死在这场瘟疫里。


 


  嘉宣十一年末,安葬好双亲的黄磊决定去找孙红雷。


 


  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六)


 


  当骑马从议事厅回孙宅地孙红雷见到一白衫青年站在那里的时候,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四年未见,他似乎长高了一些,曾扎着长马尾的发也用玉冠别在头上。单薄的白衫往门口那刚抽新叶的柳树前一站,眼波流转的双眸往孙红雷身上一搁,无端的让人生了一丝怜惜。


 


  孙红雷翻身下马,快步行至风尘仆仆地黄磊面前拉过他的手,仔细的打量着。


 


  “你不守诺,我便守诺来找你了。”


 


  孙红雷将他拥入怀里。


 


  (七)


 


  组织让他们安心谈七八年恋爱_(:з」∠)_实在是没时间写了,请自行脑补同骑一马看天下,以及黄磊出谋划策帮孙红雷解决江湖上的事儿,本来还有个携手泛舟湖上【不 ,还有孙红雷亲自指导黄磊武功啊,什么的,糖我只能码个祈福牌了因为仙侠AU那边会用到【土下座 至于滚没滚,你猜啊!


 


  那日孙红雷正在议事厅看着下边交上来的各分支情况,一大早赶着去寺里的黄磊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信件,眼角里带着笑意,端坐着看那人兴致冲冲的大步走进来。


 


  “红雷,你看我搞到一个什么?”黄磊穿着武林盟军师的衣裳,广袖飘飘,行至孙红雷身前,从袖袋里掏出一枚小木牌递给他。


 


  孙红雷接过,那是一枚寺庙里常见的祈福牌,红布半裹着柳木,上头清秀的四个大字。


  红雷平安。


 


  见接过祈福牌的孙红雷面露些许柔软,黄磊略带了些得意洋洋道:“平安最重要了。像你们这种打打杀杀的人,带个祈福牌准没错。”


 


  孙红雷将牌子收到袖袋里,小心翼翼的遮去脸上流露的温情,一挑眉笑道:“多大岁数了,还信这个?”


 


  黄磊双手合十。对着天拜了一下扭头轻蔑道:“神明自在我心,说不定你上辈子就是个神仙呢。”


 


  孙红雷不理他,打了个响指,站在暗处地罗志祥闪身而出,不发一语的从孙红雷手里接过处理好的密信,看也未看被他出现吓了一跳的黄磊,一个闪身又没了。


 


  “傻子。”


  (八)


 


  嘉宣二十三年,武林上悄然滋生出一股邪教势力,以红月为图腾,设有一教主一圣女,用处子以及孩童的鲜血祭祀,在沿海一带残害了不少老百姓。


  武林盟本想出面,派出去三位高手全部惨死,这才明白邪教中多有海外来的高手,一时间武林盟也不是对手。


 


  但又一个武林盟家眷惨死在邪教手下后,孙红雷坐不住了,召了七大派头领同武林盟各堂主前来商议。


  讨论来讨论去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凭武林盟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那个持有密法的海外邪教,但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肆意残杀盟里兄弟,危害百姓。


  已成为武林盟军师黄磊最后摇着锦扇出了一计,派卧底。


 


  孙红雷择了盟里最年轻的暗卫张艺兴前去卧底,这张艺兴虽年轻,入盟后却是孙红雷与黄磊二人合力教出来的,武功承孙红雷计谋承黄磊。这人选众人毫无异议,只是已成为孙红雷心腹的罗志祥却担忧地看着大厅下接到任务一脸志在必得的青年。


 


 半年里风平浪静,时不时的会有信息从邪教传来,张艺兴已经混到了堂主的位子,假以时日,便能悄悄地往邪教里塞武林盟的人,寻个契机,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黄磊这一计本天衣无缝,哪知院里秋风刚起菊花黄了之时,传来消息,张艺兴暴露了,下月初教主便要拿他试火刑。


  消息是夜里传来的,他随手披了件挡风地大氅踢踏着鞋子便跑去议事厅,厅里灯火通明,一屋子的人皆是须发乱糟糟刚睡醒的模样,坐在盟主位上的孙红雷一脸疲倦的向他伸出手:“磊磊,此战要输。”


 


  第二天,云游十多年的黄渤被罗志祥给拽了回来坐到了议事厅里,面对众人热切的目光,黄渤叹了口气。


 


  “诸位,黄某只空有一身好功夫,计谋这种事,仁者见仁啊。”


 


  一室叹息。


 


  饮茶不语的黄磊皱眉思索很久,方才张口道:“我等下亲自下山探探情况,你们别急,方法会有的。”


 


    站在柱子后的罗志祥紧了紧手中剑,闪身走远。


 


 


 


  (九)


 


  当晚,伤痕累累地罗志祥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张艺兴跪在议事厅里,面对着沉默不语的孙红雷和目瞪口呆的黄渤,黯然道:“是我违反了盟规私自救人,但我不能放任心头挚爱随便死在除了我怀里的别的地方。”


 


  一旁太师椅上的黄渤朝外面喊了几声迅子快来救人,自门外便跑进来一背着红木盒子中年人,面容不佳,一笑板牙就露出来了。


 


  罗志祥认出了这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医王迅,赶忙将张艺兴平放在地面上撕开他的衣服给王迅说那里受了严重的伤。


 


  孙红雷也踱步下来想打量下自己徒弟的伤情,门外却有人大喊不好了,还没等他出声训斥,大喊不好了的那人已跑上阶梯闯进门里。


 


  “盟主!!军师被邪教掳去了!!他们说既然贵盟劫走一个他们就抓一个……”


 


  孙红雷愣在当场。


 


  (十)


 


冷骨是武林盟里孙红雷除了罗志祥最倚重的暗卫,这番深夜喊他来,是为了让他潜入邪教地牢去救他们的军师。


 


孙红雷负手站在议事厅大大的侠字前一字一句交代完任务,得了命令的冷骨自然明白酒的人是他们盟主十分器重的军师,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离去,走到门口又被孙红雷唤住。


 


“保护好他…缺胳膊缺腿儿没事,毕竟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脑袋。”


 


 见冷骨踩着月色离去,大半夜被吵醒的黄渤喝了口他家迅子泡的醒神茶后状似无意道:“他知道你仅仅为了他的才华而骗了他这么多年,不会恨你吗?”


 


孙红雷手摸着桌边,语气甚是轻快:“不让他知道就行。”


 


黄渤摇摇头,放下茶杯起身朝孙红雷拱手:“我去看看迅子那边怎么样了,”行至门口,他似心有不忍,“若他知道你和他的相遇都是你的算计,该多伤心。”


 


(九)


 


  两个不眠夜。


 


  浑身是血地冷骨忍着五脏六腑内火烧一般的痛逃回武林盟,身后背着奄奄一息的黄磊,看见前来接引的兄弟们持灯笼似潮水般涌来时,终于松出一口气。


  他掂了掂后背那人,听见如蚊子般轻微的呻吟。


  还好没死。

  冷骨脑海里想起孙盟主的话。


 


  (十)


 


  武林盟和邪教正式交恶,每天都在有人死去,也有人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


 


  黄磊回来后高烧了三天,孙红雷拿着参汤一勺一勺灌进他嘴里吊着他的气儿,终于在第四个晚上,黄磊转醒。


 


  开着药方的王迅瞧了瞧他的面色,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孙红雷和黄渤道:“军师高烧退了就没有大碍了,内伤不曾有,想来邪教还没来得及动手。安心休养几日就行。”


 


  


 


  第二天清晨,在鸟鸣里转醒的黄磊忽然想起来得了邪教重要线索,便不顾烧刚退外面是极寒的天气,披着大氅寻思着去孙红雷屋里说了它,兴许有帮助。


  行至门前,他听到孙红雷和谁谈话的声音传来。


 


  “明天江东派新制的火器就到了,但港口控制在邪教手里,等下把他们召来谈谈怎么拿火器。”是黄渤的声音。


 


  “恩。”孙红雷的声音,黄磊听出了他似乎心不在焉。


 


  “怎么了,还担心你老相好?”黄渤调侃的声音黄磊极其熟悉,武林盟几次过年他都会悄悄潜回来一起过年,经常调侃他和孙红雷是老相好。


 


  “别乱说。”


  “红雷你说说你,长得没我帅吧,脑子还行,知道你留不住小爷我,就去找当年神童名声响彻江南的黄磊。”


 


  病里黄磊脚步极轻,落雪又掩盖去了他的脚步声,里面二人没有听到黄磊就站在门外,傻站着听他们议论自己。


 


  “至少他比你聪明。”


 


  “啧啧啧,你也是的,一骗就骗了人家快二十年,还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站在门口的黄磊膛目结舌,脑海里似那日被邪教泼了凉水般一片空白。


 


  “在我还需要他的计谋之前。”


 


  “好吧好吧,我不管你俩的事儿,诶,去拿火器的人你想好了没有?等下给他们看看就是了。”


 


  孙红雷刚想说就定冷骨和罗志祥前去,门被人推开了。


 


  只穿了件单薄的白布袍的黄磊身上斜斜地披着厚重的大氅,露着半个肩头站在门口,平日里情绪一览无遗的双眼此刻宛若死潭。


 


  玲珑剔透,却空无一物。


  


  背后院子里,是如柳絮一样洒落的小雪。


 


  “我去。”


 


  孙红雷惊讶的和黄渤对视一眼,近处黄渤从椅子上站起来,赶忙走上前去将大氅给黄磊盖好,嘴里叨叨着哎呀你去什么你去身体还没好你就别去了。


 


  黄磊甩开黄渤给他合拢大氅的手,缓缓的走到离孙红雷一步远外的地方,恭敬地拱手作揖。


 


  “我扮作书生前去接头即可,暴露了的话他们也只顾着抓我不会顾着火器,我去,是最佳人选。”


 


  孙红雷从黄磊进来后便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见黄磊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便知道黄磊听见了他和黄渤的谈话,他想和黄磊解释些什么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解释什么,解释从一开始他就把黄磊列入他计划里?解释就算那年黄磊不去找他,他也会差人去接他来武林盟?或者解释这些年他一直在陪黄磊演一场情深意重的戏?


  可他貌似……也不全是戏。


 


  “磊磊,你听我……”孙红雷见黄磊身子有些虚晃,骇得急忙伸手去拢住他的胳膊,见他唇色苍白,孙红雷转头就吼黄渤:“你家迅子呢?!”


 


  黄磊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拂了拂大氅上被压出的褶皱,再次拱手作揖,努力压下心里酸涩,却压不出声音里的虚弱,仍恭敬道:“我去,定有胜算,况且盟主还需要我,我不会让自己死掉的。”


 


  被推到一边的孙红雷本还想解释什么,见黄渤拉着还未睡醒的王迅从门口飞奔进来,也就闭了嘴。


 


  兴许手脚冰凉,是刚刚没有关好门窗的原因。


 


  (十一)


 


  第二天,黄磊果然随着拿火器的队伍去了港口。


 


  孙红雷一袭广袖黑袍站在武林盟高高的院墙上,静静地负手看黄磊越走越远。


 


  火器没拿回来,拿火器的队伍却死伤惨重,四十余人去的回来了五个,其中四个为了护送黄磊,刚进门把人交给罗志祥,硬撑的一口气便散了,倒在地上喷血而死。


 


  黄磊也好不到哪里去,嘴里一直淌着血,本身在邪教受的内伤没有好全,又被邪教几大高手所伤,那四人把他护送回来时已陷入了昏迷状态。


 


  孙红雷从屋里奔出来见到的,就是罗志祥抱着黄磊一路狂吼着朝王神医的院落去了的样子。


 


  “王神医!!王神医!!军师要不行了!!!”


 


  孙红雷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般,他发狠的御风起轻功飞至奔跑中的罗志祥身旁,一掌把他打远,亲自接过黄磊往院子那边飞。


  怀里黄磊面无血色,嘴角淌着暗红的鲜血,抱到怀里毫无生气。


 


  从黄磊怀里掉出一张纸,他从风中接住,沾满血渍的纸上依稀可见黄磊匆忙之下写出的字。


  【火器在东塘口池塘边上,油纸包着,无邪教,速拿。】


 


  飞至王迅院落的孙红雷终是脱力跪倒在月桂树旁,光秃秃的枝桠未能替他挡去所有洒在他们身上的月光。


  他对着怀里的人带着哭腔的喊出了声,一代武林盟主在那一刻抖如筛糠。


 


  “磊磊?磊磊你醒醒,到家了磊磊。”


 


  


  只穿着中衣冲出来的黄渤从跪倒在地的孙红雷手里接过黄磊抱进了王迅的屋子。


 


  


 


  只一炷香的时间,王迅便把孙红雷和黄渤喊进来,惋惜的看着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地黄磊,让他们准备准备后事。


 


  孙红雷一听就爆了,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在王迅脖子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怒道:“你他娘的治不好黄磊我拿盟主的位子起誓你活着走不出这间屋子!!!”


 


  黄渤看王迅脖子上已有了淡淡的红痕,大惊失色地握住他拿着匕首的手也怒道:“王迅要是出事儿信不信我和你拼了!?”


 


  王迅见他俩马上就有打起来的架势和孙红雷真有砍了自己的架势,不禁也提高了声音问道:“有一法子能救他,孙红雷你愿意吗!”


  王迅心里盟主一直都是黄渤,所以只唤孙红雷名字并不稀奇,只是这次声音高的吓人,正打算出去打一架的另两人松了架势,扭头看向他。


 


  王迅摸着被刀拉疼的脖子,从齿缝吸了口凉气,忽然一脸认真道:“孙红雷,把你一身功力给他续命,他自然能活。”


 


  将匕首插回腰间的孙红雷手一顿,仿佛没听清似得反问一句:“你再说一遍?”


 


  “把你一身精纯功力渡给黄军师续命,听懂了?你愿意?还不快去准备后事!”


 


  王迅说完撇撇嘴,转身从红木盒里拿出几枚银针,打算提黄磊早早了结也能少点痛苦,刚拿出来,便听身后孙红雷叹声道:“黄渤,这武林盟主,还是需要你来当。”


 


  “啥?”


 


  孙红雷一手拉过王迅一手拉过黄渤,麻利地将他二人推出门外。


  “斯人若彩虹,遇见方知有。”


 


  王迅一急想推门进去让孙红雷再想想,黄渤善解人意的拦腰截住了他,顺势往怀里一带,便往院里六角亭去了。


 


  “他自小活在勾心斗角里,好不容易看清楚自己的心,别拦他了。”


  “可…”


  “唉我得受受累再当这劳什子盟主咯。”


 


 


  屋里的孙红雷拿了一把红木椅,坐在床榻前,拉过黄磊已无血色的手,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丹田运气,热流便从他手心缓缓涌向黄磊冰凉的手心。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桌上灯花爆了又爆,灯影映着人影在墙上摇晃,方让人觉得,孙红雷还活着。


 


  一个时辰后,天边微微放出晨光,院落六角亭里候着的黄渤与王迅身上披着暗卫为其搭上的毯子,趴在石桌上睡得酣熟。


 


  屋里孙红雷运功完毕,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十年的功力须臾间被取走,身体扛不住这种落差迅速地虚弱下去,抬手都成了负担。


  屋里各个角落皆有御寒的火盆,温度刚好,他身上的两层衣衫已被冷汗湿透,沾了汗的里衣沉甸了许多,这都成了孙红雷无法负担的重量。


  


 


  趴在床边努力调整气息的孙红雷忽然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他挣扎着抬头,看到黄磊身上搭着毯子坐了起来,用左手轻缓的抚着他的发顶。


  孙红梅心里一热,想张嘴,黄磊却先开了口。


 


  “纸条看到了吗?”


 


  孙红雷点点头,润了下干哑不已地嗓子沙哑道:“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


 


  黄磊听他这句话,极其轻松地一笑,若无其事道:“好啊,你去死,你去死我就原谅你。”


 


  孙红雷额上青筋微颤,用尽了力气近乎恳求道:“我把功力都给了你…以后我们去隐居,好不好?”


 


  黄磊挑眉,点了点头,孙红雷见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刚想用力站起来仔细看看黄磊的样子,突然腰间一沉,他低头,发现黄磊的手已抓住他别在腰间的匕首。


 


  刹那间,黄磊已将匕首拔了出来,在胸前高高举起。


 


  孙红雷一惊,双臂用尽了力气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根本没力气去夺黄磊手中的匕首。


  黄磊反手将匕首狠狠地插进心窝,无视一旁孙红雷仿佛从胸腔里发出的嘶吼,他又咬着牙将匕首拔了出来,猩红地血溅了五官狰狞的孙红雷一脸。


    “谁…要你救?啊?”

  胸口的失血和巨痛让黄磊渐渐失了力气,身子撑不住的向后仰,他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又再次将匕首捅进心口。


  

   “谁…谁需…要你…?”

 


  闻声惊醒的黄渤和王迅闯进屋子里,门一开,一屋子的血腥味,黄渤上前两步,便看到床幔上喷溅的血迹,黄磊心口插着匕首倒在血泊里,孙红雷满脸是血,跌坐在红木椅上,双眼没了神采。


 


  (十二)


 


  岁月更迭,黄渤重任盟主,换了盟主的武林并没有动荡,依旧成天打打杀杀,儿女情长。


  


  四十岁的孙红雷却很老很老了。


 


  白了一头青丝,佝偻着身子,院里放着王迅特意给他造的摇椅,日头强的天气,他会拿着毛毯去院里晒晒阳光,把薄毯搭在腿上,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哼着曲,一天天,一月月,就这么过去了。


 


  夏至后的某个夜晚,他又躺在院落里赏月光。功力消失后,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和衰老下去,若不是王迅用秘药给他吊着一口气,早已魂归地府。


 


  今天是黄磊生祭,他便在院里枯坐一日没动,手里攥着黄磊亲手做的偏要说是寺庙里拿来的祈福牌,眼神迷离。


 


  “磊磊,你前些年种下的茉莉,今年摘来泡茶,好喝得很。”


  “小罗和艺兴前些日子去了海外,给我带了只小狐狸,我给养死了…本来想剥了皮给你做条狐毛围巾,想想你心软,我就给埋了。”


  “王迅配出了治眼睛模糊的药,对你一定特有用。”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想着还在镇上你家里,我把你娘给你的玉佩摔了跑出去躲了一天。”


  “晚上我回去,你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柄摇摇晃晃的纸灯笼。”


  “你看见我没有怪我,反而眼睛里亮闪闪的,说‘回来吧没事。’”


  


 


  “磊磊…我后悔了。”


 


  


第二世.《烟花易冷》【图文【民国AU


 


  傅经年记着上辈子的事儿,过忘川时执念太强,孟婆生生给他灌了两碗汤都没有消掉他的全部记忆。


  可他还是忘了很多,比如,这辈子他只记得要等一个人。


   等谁?


  不知道。


 


  后来他亲手杀了共党卧底,与他共事两年的回声。


  他不清楚对回声的感觉,只知道第一枪响起他后背已经湿透。


 


  那晚下起了暴雨,他撑起黑色的伞失神般走在空荡荡得街道上。


  远处不知是谁在弹着古筝曲,一口忘川后泯灭的记忆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红雷我和你讲,弹琴要求身心皆……起来别睡在我腿上!”


  “我去。”


  “谁…需要你?”


 


  后来的傅经年一人行走于人海,行走于战场,行走于春风里,行走于夏夜里,行走于秋雨里,行走于冬雪里。


  年老,他在离家不远地花海为回声立了座墓碑。


 


  上面有他俩的名字。


  生卒时间一样。


  他生在哪年,傅经年便生在那年。


  他死在哪年,傅经年便死在那年。





 


第三世.《神思佛前莲》【仙侠AU


 


(一)


  


  九天之上,除了天帝,最尊贵的神是司战上神。


  黄泉之下,魔界之中,最尊贵的魔是三石魔皇。


 


  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尊大神,偏偏在人界里一山明水秀的小村庄里碰了面。


 


  九天之上的秋君刚向人界撒完一笸箩的寒气,人界时逢仲秋,草木枯黄,小村子里却是一片生机盎然,漫山遍野地枫树用力地向天空伸展着巨大的树冠,枫叶似火般灼烧着大地与天空。


 


  司战上神一袭玄色暗金纹长袍站在枫林里,右手负在身后,左手拿着一枚刚从枝头掉落的枫叶举在身前细细打量,细长的眸子里有些许疑惑。


 


 


  “没想到九天上的神仙也懂得欣赏这些不入他们眼的俗物?”


 


  司战回头,周身本被他敛地极好的神气刹那涌出,一地枫叶翻飞而起,直直地冲说话那人去了。


 


  百步远那人悠闲地走来,枫叶带着如锋刃般地风直逼他面门,他毫不在意地抬手轻挥,那枫叶便都做了尘土,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司战上神破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睛。


 


  司战上神孙红雷碰上魔界至尊黄磊的第一面,是上古神开天辟地第四十万六千七百五十年。


  黄磊墨发如瀑未曾束起,迎着他的神气四散于身边,衬着一袭广袖白衣,若不是周身张狂地邪气,倒像是画中仙一般。


 


  就好像是哪里见过,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的他忽然生了种极其想和那魔尊说说话的冲动。


  


  孙红雷便记着那魔在枫叶雨里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模样,记着记着,就刻到了骨髓里,与另一重模糊的身影重合,却又不是。


 


 


  本是神却黑衣似墨,本是魔却白衣如雪。


 


  “你便是那魔尊?正好,陪本座喝一杯。”


 


  (二)


 


  炎夏,昆仑山巅,风雪盈袖。


 


  孙红雷罕见的换上了远古征战征战之时的黄金甲,手持一柄世间再无二地玄铁长枪。


 


  他立在一块百尺高地冰碑前,风雪来到他身前,有灵性似地小了些。他却也不管,只微闭双眼,左手手心朝里搭在冰碑上,荧光流转。


  这位脸上从不带任何表情的上神流露出了些许怀念。


 


  “昆仑山,昆仑殇,昆仑山上百神亡。”


 


  黄磊双手拢袖子里站在冰碑不远处地悬崖边儿上,一双好看的眼睛波光流转地瞧着孙红雷念这句话。


  他今儿披了千年灵狐毛的曳地斗篷,束了个高马尾,平日里的闲散也在冰碑前收了不少,边念叨着什么,嘴里往外溢着白气。


 


  “几十万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红雷你活了这么久。”


 


  孙红雷手搭在冰碑上,面色依旧虔诚,山风吹动他耳旁细碎的发。


  


  “天上地下,除了冰碑上刻着地这些,没人敢直接喊本座的名字。”


 


  黄磊挑眉,不置可否:“你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啥了吧。”


 


  孙红雷:“…”


 


  两人在山巅地风雪里站了一夜,雪落满身地孙红雷并不在意铠甲上皆是白雪,依旧守着冰碑念叨,黄磊便在他身后用术法搭了个小小的结界挡去大半风霜,后又无聊地哼唱着歌。


 


  歌声很小,却细细地钻进孙红雷的耳朵里。


 


  “梵音?”


 


  歌声戛然而止,孙红雷头一次从身后的魔尊身上听出了局促。


 


  “嗯,以前听来的。”


 


  “你不是魔?”


 


  黄磊紧了紧斗篷的毛领,将大半张脸埋在长长的狐毛里,只露出一双有神的眼睛,思索了很久,闷闷的开了口。


 


  “我很久以前是佛祖座下莲子,本该修成仙身,哪想到雷劫成了陪九天神仙渡情劫。”


 


  他没见冰碑前本闭眼虔诚的孙红雷突然睁开眼睛,左手心处荧光忽大忽小,眼里净是不可置信。


 


  手里四散的荧光重归平静之时,孙红雷长呼一口气,冷静问道:“情劫失败了?怎么了?”


  


  黄磊摇摇头,想着背对自己的孙红雷看不到,复又道:“失败了呗,我只记得自己在那人面前一刀又一刀的把自己凡体捅死了。”


  说到这里,黄磊极为愤愤的把脸全露出来,黑眸里邪气四溢,“佛祖念我可怜,又将我俩再入轮回,想一起渡劫,哪知道下一世我还是被他杀了。那人后来似乎是顺利的渡劫,我特么倒好剩一缕元气,不堕魔道怎么活?”


 


  黄磊边说边看到孙红雷将手从冰碑上拿了下来,后退几部郑重地鞠了个躬后转身面对他。


  昆仑天光映在那人黄金甲上格外耀眼,黄磊想,如果当时没有渡劫失败,或许自己也能穿上这一身战甲,凌然正气地立在那里。


 


  他眼里的邪气散尽,只剩两汪如清水养着的琉璃似的眼睛看着孙红雷。


 


  下个瞬间,孙红雷已站到他面前,抱住了他,冰凉地黄金甲在触到他斗篷的那一刻化成了孙红雷平日里常穿地黑袍。


 


  “别想了,走吧。”


 


  (三)


  


  黄泉没有白天也没有夜晚,抬头是暗棕混着草黄的顶,偶有不愿离去的灵魂化成碎莹从里面飘忽而过,倒像是人界的星空了。


 


  孙红雷与黄磊相约在黄泉里的红尘海之上喝酒时,正逢人间朝代变换,坐在半空中的他俩远远地能眺望到万鬼渡忘川的样子。


  缓缓地渡了忘川,魂魄便成了点点碎莹。再从红尘海里穿过,洗去魂魄上地红尘气,便投入轮回井,从此六道轮回,是人是鬼是妖是兽,各安天命。


 


  两尊大神悬在红尘海上,以岸边的彼岸花为桌为椅喝酒,不时低头看着平静地海面,那上面唱戏似地演着一出又一出地尘世戏码,皆是海里红尘气所幻化。


 


  “本座前几日算了算,五百年后得有道天雷劫。”


  “你这样还要渡劫?是不是喝多了变傻了?”


  “上神之体每万年历一次九天雷劫,不过于本座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不碍事。”


  “照你这么说我幸好没成仙,否则早被各种天雷劈成灰了。”


  “你有本座,怎么可能被劈成灰。”


  “我成仙那你就不会认识我,红雷你个大傻子。”


 


  黄磊埋汰了一顿这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上神,心中舒爽,眼睛一斜岸边,那里彼岸花开的艳红,他心里一动,便挥手取了一株上来。


 


  孙红雷手里拿着嫦娥亲手用月光磨出的酒杯饮着酒,略带好奇的看着红尘海里的浮世之像,余光瞥见黄磊的小动作,将酒杯放回桌上,问他在做什么。


 


  黄磊比了个你不要说话的手势,右手握着彼岸花,左手五指突然蜷握在一起,进而紫光一闪,在左胸侧一抓,似乎是吃痛般紧皱着眉,而后手掌一翻,两指之间捏着的便是一段约有中指长惨白地的肋骨。


 


  孙红雷一惊,抬手便要断他施法。


 


  黄磊却旁若无人的笑了笑,对着孙红雷扬了扬手里的白骨与彼岸花,紫光再一闪,他修长的手里躺着的,便是一枚人间的祈福牌。


  他把手往前递了递,示意那牌子是给孙红雷的。


 


  孙红雷瞪大了眼睛,从黄磊手里接过那枚中指大的祈福牌无意识的打量了一遍。


  白净的牌面,赤红地字。


  


  红雷平安。


 


  对面黄磊笑地很无所谓,语气里却是实打实的认真:“虽你说简单,但对于你这种老人家来说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孙红雷抬头,面前那人托腮笑地样子终于和千百年前的某个人合二为一。


  不管是人间小书生还是魔界至尊,怎么都喜欢祈福牌子。


  这牌子,曾为人的他也有一枚,不过丢失在茫茫岁月里了。


  


  “骨牌里有我的法力,雷劫你撑不住了它能帮你撑一会儿。”


 


  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骨牌,他慢慢的收拢了掌心,最后用力之大,仿佛要把那骨牌印进身体里。


  这次不会再丢掉了。


 


  “本座以为你要祈福,本座就是神仙,祈福有什么用。”


 


  黄磊继续托着腮,目光与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反而落到了底下的红尘海里。


 


  孙红雷见他清秀的侧脸,以及手里骨牌慢慢升温后的暖意,突然第一次庆幸,渡劫后的黄磊忘了那个害他堕魔的人是谁。


 


  (四)


 


  黄磊出事了。


 


  这年风调雨顺,妖界寻了个由头便一溜烟的打上了魔界。


  说好的妖魔不分家,可这一届妖王有想法,凭什么被魔界压在下面,于是乎,拿着一张几万年前众神遗留下来的封魔阵图便宣了战。


 


  彼时孙红雷正和南极仙翁下着棋,棋局上黑白分明,孙红雷的黑子妥妥的要输。正当他皱着眉想扫了这局耍赖再来时,察觉到了浓郁的魔气。


 


  南极仙翁府邸虽不在九天之上,却也是个福地,胆敢只身闯荡进来的魔想必也有两下子,清心寡欲修了好多年神通的南极仙翁乐乐呵呵的收了桌上残局,拂尘一甩成了灵木杖,立在孙红雷身边等那魔物闯进来好收拾收拾。


 


  半柱香后一残缺不全的魔物从大门撞了进来,显然被门口小童收拾了个不轻,待它抬头见到孙红雷之时,张口便是一句:“魔皇出事了。”


  孙红雷还没反应过来,那魔物已然抵抗不住南极仙翁府里的瑞气,惨叫一声后灰飞烟灭了。


 


  听得一句黄磊出事了,心急如孙红雷赶忙御法打算去魔界看看,南极仙翁却在他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了看这个还不到自己腰的白胡子老头儿,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


 


  “上神此去为凶,莫要忘了十年后的雷劫。”


 


  心烦意乱的孙红雷没有听进去这句劝,草草敷衍了一句多谢仙翁便挥袖去了魔界。


 


  与这天地齐寿的仙翁拄着灵木拐站在原地,半响只叹了一句孽缘。


 


  孙红雷闯进魔界黄磊的府邸一路杀进黄磊所在的主屋时,黄磊已面色苍白地躺在床踏上几近魂飞魄散,见他如此,孙红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得扯过魔侍的脖子,怒道:“怎么回事?!”


 


  那魔侍被这尊上神身上的瑞气给冲的睁不开眼,又从来没和这种级别的神仙对峙过,吓的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床榻前:“妖妖妖妖妖界拿了封魔录…魔尊他他他不敌拼了一身力气才才才把那破书撕撕撕撕了……”


 


  孙红雷一把将那魔物摔在地上,挥手弹开跪在黄磊塌前的魔医,兀自的走近。


 


  魔界拥有无边无际地黑夜,而黄磊的府邸里每个檐角下都挂着或白或黄的灯笼,刚刚他从游廊里过来时,余光看到地,便不下几十个幽幽泛光地灯笼。


  在长黑如渊地魔界,是少有的光亮。


 


  孙红雷站在黄磊塌前想,要不是他下界渡劫,这枚佛前莲子早就成了仙,不必呆在永远不会有光的魔界点着灯笼。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触黄磊冰凉的额头,其上有白光闪烁,在昏暗地只点了几枚白烛的室内,亮的刺眼。


  神力出,众魔皆拜伏,魔力低的当场灰飞烟灭,高强的咬牙跪在那里。


  始作俑者却望着床上面色渐渐回春的黄磊,声音低沉。


 


  “磊磊,我欠你的,这样能还上吗?”


 


  司战上神在知道前世今生后,头一次念出了榻上之人的名字,温柔地,小心翼翼地。


 


  (五)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将受雷劫地司战上神却跑的无影无踪,整个天界都找不到他,包括魔界那位刚醒来的魔皇。


 


  六界八卦小报得到的消息称,这位魔皇刚醒便差点掀了住处,本性情温和地他竟掐着魔侍脖子问,司战上神那个王八蛋哪去了。


 


  并没有人知道。


  


  眼见着离雷劫越来越近,南极仙翁坐不住了,掐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得出这位昔日战神如今的下落。


  十年前他耗了九成神力救回黄磊一命,没喘口气便将人交给了魔侍照顾,自个儿带着那一成神力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而南极仙翁辗转在人间三千世界的一处凡世里寻到司战上神时,他竟然在修一座墓。


 


  悬在主墓室半空里的孙红雷手里握着一杆细小的毛笔,一脸认真地在给墓顶画皇络伞形的顶,并未理会站在画梁雕栋下的南极仙翁满脸的诧异。


 


  “你这莫不是……”


 


  孙红雷没停下手里的活儿,微撅着嘴,学着记忆里黄磊的模样挑了挑眉,轻松道:“恩,明天雷劫就在这里渡了,劈完好歹还能有个墓埋着。”


 


  南极仙翁闻言不语,斜眼望至一旁空白墓墙上,只用朱砂写了两句诗,字迹宛如游龙飞舞,一看便是孙红雷的作品。


           [ 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他不再多语,灵木拐在地上划了一下,背对着孙红雷往墓道口一步一步地走了。


  孙红雷在他身后大喊:“你来就是为了看我在干嘛的?”


 


  南极仙翁边走边摇头,经历了世事沧桑后方得的一副淡定嗓音悠悠然道:“痴儿莫要后悔。下个千年的昆仑祭,老身要把你的名字刻上去了。”


 


  走出墓道的南极仙翁听得身后一阵爽朗大笑。


 


  “本座谢过仙翁。”


 


  (六)


 


  子时刚过,盘腿儿坐在主墓室中间地孙红雷便闭上了眼睛。


  天劫只会来迟不会来早,可最晚也晚不过辰时。


 


  这十年来的所有时间他给自己修了座墓,填补了所有静下来去想黄磊的时间。而现在静了下来,满脑子里想着的,净是些相伴的时光。


  有他们转生为人的时光,有他们重归真身的时光。


  他只有在和黄磊待在一起的时候,方觉自己是活过的,方觉自己也曾在人间有过年少。


  


  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他本来暗恼怎么没早点认识还是魔尊的黄磊,还能多几百年的快活时光,又一想,这大概就是佛家里说的报应了。


  早认识,那就早失去。


 


  他欠黄磊的,岂止是两世轮回。


 


  头顶上传来隐隐约约地轰鸣声,孙红雷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能解脱了,不知这次寂灭能否见到昔日好友,司礼的渤仙和司文的迅仙,定是又要嘲笑他死的这么轻快,不像远古大神该有的寂灭法。


 


  雷声轰鸣而下的时候他终于抛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压不住心里的念想了,那个句子已到舌尖就快要不受控制的念出来了。


  黄磊,我想见你一面。


 


  “你他娘的话也不说一句就去受天雷?!”


 


  孙红雷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地是一袭皓白地衣角,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白色袭来。他已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预想中天雷袭身的痛并没有传来,抱住他的那人却在止不住地战栗。


 


  “谁……他娘的用……你救!?啊?”


 


  孙红雷怔在那人怀里。


  上上辈子他拼命不去想起来地画面如鱼贯般汹涌而来重合当下。


  


  黄磊赶来时天雷马上就要劈到孙红雷头上了,黄磊根本来不及多想便御了法力冲过去把一心求死的那人抱在怀里。


  天雷砸到他身上的第一下他就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


 


  轰隆。


  第二道天雷。


 


  怔在黄磊怀里的孙红雷发狠似得想要站起来挣脱,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黄磊将十年前孙红雷渡他的神力多数强渡回他身上让他一下也无法动弹,少数地神力给他撑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再拼尽一身的魔力去引了九天玄雷砸到自己身上。


 


  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那人浑身控制不住的痉挛,孙红雷鼻子好像被什么冲撞了一般酸痛不已,痛得眼睛控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


 


  神泣,天地同悲,日月皆黯。


 


  “黄磊你松手我们一起挡你别这样行不行?你一个人撑不住的。我们一起挡行不行?”叱咤在远古战场上的一代战神终是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矜持,手持一柄玄铁长枪叱咤沙场无人能敌的他这时候像个刚出生的幼崽一样被一个魔牢牢地护在身下,声嘶力竭的请求着。


 


  “谁他…娘的需要你!?啊?”


  与黄磊地咆哮同时响起的,还有第三道天雷。


 


  轰隆。


 


  孙红雷没有再说话了,禁锢住他的神力随着宿主的死亡重新回到他身上。而神力的回归,昭示着后面的天雷对他毫无威胁。


  同时,他也感受到,方圆百里内,再无一丝魔气了。


 


  九道天雷已过去三道,剩下的六道天雷依次劈下,孙红雷直着身子坐了起来,把护着自己那人像是移一件珍宝一样挪到怀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地抱着,随便天雷用各种姿态从虚空里劈下。


  他身上不疼,心里也不疼,反倒是空荡荡的。


  没有御风,脑袋却像是在风里颠来倒去的犯浑。


 


  怎么又这样。


  我用命换你,不管是你我万年前的开始还是现在的结束,你都要还给我。


 


  那一世我对不起你,你恨我,你留下我一人,是我自己作死。


  可这一世我以命还你,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还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喊出和当年一样的话。


  


 


  孙红雷傻坐在墓里,只清楚怀里这个人,再次以决绝方式,离开了自己。


 


  凡世里狂风暴雨,阴暗的云层仿佛要掉到地上了般骇人,豆大的雨珠砸到泥土里噼里啪啦直响,田里耕种的人们早就纷纷地跑回了家。


  大风肆虐过一处小小木屋,有个小姑娘悄悄地从木窗缝偷看外面,被娘亲揪着小辫子拖回了屋里。


 


  “娘,那个雷好可怕啊…响起来…响起来像吼声一样…”


 


  (七)


 


  西方极乐世界,如来佛祖面前。


 


  孙红雷跪在那里双手合十,手心好像搁着什么东西似得,微微鼓起。


 


  “请佛祖救救他。”


 


  佛祖拈指微笑,不语。


 


  “愿付所有代价。”


 


  佛祖摇头,笑而不语。


 


 


  跪在云地上的孙红雷没了法子,将手摊开,一枚洁白透着些许灰色的莲子躺在他手上。他的眼神在触碰到这枚莲子的那刻,利剑化为绕指柔。


 


  佛微动指尖,那枚莲子便从孙红雷的手心里飞向莲台之上的佛祖手里。孙红雷略有些惊讶的站起来,想要去够那枚飞走的莲子。


 


  没想到高台之上的佛开了口,声音响彻在四周:“可愿一赌?”


 


  孙红雷心里一喜:“自是愿意。”


 


  “吾将它埋于汝所建魂归之处,藏于某凡世,时机成熟其自可成人形。汝可愿一处一处寻?”


 


  佛见孙红雷紧皱眉头不说话,又言:“或它重归吾座下,万万年后或能以肉胎重返世间。”


 


 


  孙红雷没有说话,一双细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佛祖手里托着的那枚莲子,一天前,它还是个活生生的魔。


  好像第二种更划算些,万万年后他可能早就寂灭于天地间,而重获肉胎的黄磊则是新生,不认识孙红雷,没有两世里的血雨腥风,他会爱上别的什么人,说些体己话给他心尖尖上的人听。


 


  但是,凭什么?除了傅经年那世,哪一次不是他摆着一副老子不想欠你的样子说“谁需要你?”,然后在他面前决然赴死?


  是人的时候他尚可转世忘记,是神要他怎么去忘了刻在骨髓里的身影?


  凭什么每次被丢下去的人,都是他?


  这一次,你休想逃。


 


  孙红雷双手合十,虔诚地朝着佛祖鞠了一躬,朗声道:“三千世界不过弹指间,一一寻过便是。”


 


  佛祖微笑,手心里莲子闪过转而不见。


  “去吧。”


 


 


  (八)


 


  公元2014年,某工地挖出一古墓,专家进去后发现,没有棺椁没有尸体也没有金银财宝的陪葬,只有主墓室的地里埋着一枚莲子,一边空白的墓墙上用殷红朱砂写着诗。


   


       [ 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一时间众说纷纭,专家也说不出最贴切的解释,只能判断说,这莲子埋在这里已有六百余年。


 


  公元2015年夏天,某市植物园里,那枚千年古莲子开了花,细长嫩白的花瓣,淡黄的花蕊,一点一点的似乎在向众人昭示着生命力的顽强。


 


  花开后的第二天,植物园里来了个穿穿着黑风衣压低帽檐的男子,警卫仿佛没看见他似得,任凭他径直地走进还未开放地古莲展馆。


 


  孙红雷走近了放着那株千年古莲地玻璃前,微微躬着身子,脸贴近玻璃,弯着嘴角。


 


  他的脸上是行走在时空里的风尘仆仆,眼里盛满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黄磊,你我相伴的年月,加起来不过寥寥百年,可是我们分别的时间有那么久那么久,比我们相伴的年岁还要长。


 


  那人将手心搭在玻璃上,盈盈白光一闪而过,那株古莲有了灵性似的,轻轻地抽动了花瓣。


 


  孙红雷笑了。


 


  “是你需要我,”


 


  他抬头,看玻璃柜上方浮着一丝透明地人影,无比虚弱,却又无比熟悉。


 


  “当然,”他伸手对着那影子做拥抱状,神情是等到归人的满足。


 


  “我承认,我更需要你。”


 


                                                     完


 


 


 


 


 


  首先道个歉,这文可能会让大家失望了QAQ。Lo主的时间不足以撑起这么大的一个故事架,比如武侠那段我几乎都是挑重点写的,还有欠打的第七段【。


  实在是写不完就存了个心思,无心背经济法OTL,所以就尽量的给他码出来了。


  少了很多梗没写,我自己也挺遗憾的……比如之前发出来剧透的那一些些……最开始想出这个梗,初定字数是3000,后来想写成中长篇,定了3W~4W左右,但是写不完了OTL。


 


  性格可能会有些ooc…平时lo主时间够的话会揣摩下他们的内心会不会这么做,这句话会不会这么说,然而这几天时间太紧促了……


 


  明年回来如果我记得这个梗,一定会回来补全【土下座


  希望到时候你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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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且听风吟夏绘梨衣 转载了此文字
    我爱大大!我爱大大!我爱大大!我爱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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